上一章我们看到,粒子在某些情形下表现得像粒子,在另一些情形下表现得像波。但粒子“表现得像波”究竟是什么意思?到底是什么在“波动”?支配这列波如何变化与传播的规则是什么?波函数又是怎样用来作预言的?例如,若电子波的振幅由定义在一切 x 上的位置与时间的函数 \Psi(x,t) 给出,电子究竟在哪里?本章的目的就是回答这些问题。
单色光的双缝干涉为理解波函数 \Psi(x,t) 的物理含义提供了线索(图 7.1.1)。(另见电磁波与干涉两章。)光波的波函数由 E(x,t)给出,其能量密度由 |E{|}^{2} 给出,其中 E 是电场强度。单个光子的能量只取决于光的频率,{\varepsilon}_{\text{photon} }=hf, 因此 |E{|}^{2} 正比于光子数。当来自 {\text{S} }_{1} 的光波与来自 {\text{S} }_{2} 的光波在观察屏(相距 D)处干涉时,就产生干涉图样(图 (a) 部分)。亮纹对应两列光波相长干涉的位置,暗纹对应两列光波相消干涉的位置(图 (b) 部分)。
假设屏最初并未受到光照。若用极弱的光照射屏,干涉图样会逐渐显现(图 7.1.1(c),从左到右)。单个光子打在屏上呈现为一个点。在干涉图样最终强度最大的那些位置,点的密度应当较大。换句话说,单个光子打到屏上某一特定位置的概率(单位面积)正比于该点处总电场平方 |E{|}^{2}。在适当条件下,电子等物质粒子也会形成同样的干涉图样。
访问这个交互式模拟,进一步了解量子波干涉。
一维物质波的平方 |\Psi{|}^{2} 有着与电场平方 |E{|}^{2} 类似的解释。它给出在某一时刻、某一位置单位长度内找到粒子的概率,也称为概率密度。因此,在时刻 t 于狭窄区间(x,x + dx)内找到粒子的概率(P)为
P(x,x+dx)=|\Psi(x,t){|}^{2}dx.(稍后我们会把大小平方的定义推广到含有“虚部”的函数的一般情形。)波函数的这种概率解释称为玻恩诠释。图 7.1.2 给出了某一时刻 t 若干波函数及其平方的例子。
若波函数在区间 \Delta x 上变化缓慢,则在该区间内找到粒子的概率近似为
P(x,x+\Delta x)\approx|\Psi(x,t){|}^{2}\Delta x.注意,对波函数取平方保证了概率为正。(这类似于把可正可负的电场强度取平方,从而得到正的强度值。)不过,若波函数变化不缓慢,就必须用积分:
P(x,x+\Delta x)=\overset{x+\Delta x}{\underset{x}{\int} }|\Psi(x,t){|}^{2}dx.这个概率就是函数 |\Psi(x,t){|}^{2} 在 x 与 x+\Delta x 之间的面积。在“某处”找到粒子的概率(归一化条件)为
P(\text{-}\infty,\text{+}\infty)=\overset{\infty}{\underset{\text{-}\infty}{\int} }|\Psi(x,t){|}^{2}dx=1.对二维情形中的粒子,积分在面积上进行,需要二重积分;对三维情形中的粒子,积分在体积上进行,需要三重积分。眼下我们只限于简单的一维情形。
现在我们可以开始回答本节开头提出的问题。第一,对于由 \Psi(x,t)=A\,\text{sin}(kx-\omega t) 描述的运动粒子,究竟什么在“波动”?根据上面的讨论,答案是:一个数学函数,它可以用来判定在实施位置测量时粒子可能出现的位置,等等。第二,波函数如何用来作预言?如果需要求出在某一区间内找到粒子的概率,就把波函数平方,并在所关心的区间上积分。你很快会学到,波函数还可以用来作出许多其他类型的预言。
第三,若物质波由波函数 \Psi(x,t) 给出,粒子究竟在哪里?存在两种回答:(1) 当观察者没有在看(或粒子未以其他方式被探测)时,粒子无处不在 (x=\text{-}\infty,\text{+}\infty);(2) 当观察者正在看(粒子正在被探测)时,粒子以概率 P(x,x+dx)=|\Psi(x,t){|}^{2}dx “跳入”某个特定的位置态 (x,x+dx)——这一过程称为态约化或波函数坍缩。这种回答称为波函数(或量子力学)的哥本哈根诠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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