机械波要在弦、水或空气这类介质中传播。麦克斯韦方程组最重要的预言,也许就是存在以电磁波形式在空间中传播的电与磁的合成场(电磁场)。由于麦克斯韦方程组在自由空间中同样成立,所预言的电磁波与机械波不同,传播时并不需要介质。
对电磁波物理作一般性的处理,超出了本教材的范围。不过,我们可以考察一种特殊情况:电磁波沿给定坐标系的 x 轴在自由空间中传播。
电磁波由电场与磁场组成:电场按通常方式定义为对静止电荷的单位电荷作用力,磁场则定义为对运动电荷的单位电荷作用力。这里假定电磁场只是 x 坐标和时间的函数。于是电场的 y 分量写作 {E}_{y}(x,t), 磁场的 z 分量写作 {B}_{z}(x,t),等等。由于假定是自由空间,没有自由电荷,也没有电流,因此在麦克斯韦方程组中可令 {Q}_{\text{in} }=0 与 I=0。
我们首先考察电场的高斯定律对电磁波中电场方向与传播方向之间的相对取向意味着什么。取高斯面为一个长方体的表面,其横截面是边长为 l 的正方形,第三条边长为 \Delta x,如图 16.2.1 所示。由于电场只是 x 与 t 的函数,电场的 y 分量在长方体顶面(标为侧面 2)与底面(标为侧面 1)上相同,因此这两部分对通量的贡献相互抵消。对电场 z 分量穿过侧面 3 与侧面 4 的净通量,也可作同样的论证。于是穿过该曲面的任何净通量完全来自电场的 x 分量。由于电场不依赖 y 与 z,{E}_{x}(x,t) 在面积为 A 的长方体一个面上为常量,而在相对的另一面上则为可能不同的常量 {E}_{x}(x+\Delta x,t)。应用高斯定律得到
\text{Net flux}=\text{-}{E}_{x}(x,t)A+{E}_{x}(x+\Delta x,t)A=\frac{ {Q}_{\text{in} } }{ {\varepsilon}_{0} }其中 A=l\,\times\,l 是这一长方体表面前后两面的面积。但所包围的电荷 {Q}_{\text{in} }=0,因此该分量的净通量也为零,于是前面所述结论要求对任意 \Delta x 有 {E}_{x}(x,t)={E}_{x}(x+\Delta x,t)。因此,如果电场存在 x 分量,它就不能随 x 变化。这样一类均匀场只是人为叠加在行波之上的,例如借助一对带等量异号电荷的平行板来实现。这种分量 {E}_{x}(x,t) 不会是沿 x 轴传播的电磁波的一部分,所以对本波有 {E}_{x}(x,t)=0。因此,电场中不为零的分量只有 {E}_{y}(x,t) 与 {E}_{z}(x,t), 它们垂直于波的传播方向。
把 B 换成 E,并把电场的高斯定律换成磁场的高斯定律,可以得到类似的论证。这表明 B 场同样垂直于波的传播方向。因此,电磁波是横波,其振荡的电场与磁场都垂直于传播方向。
接下来,我们可以把麦克斯韦方程组应用于上一节中与前文相关的描述,得到由变化的 B 场给出 E 场的方程,以及由变化的 E 场给出 B 场的方程。然后把这两个方程结合起来,说明变化的 E 场与 B 场如何以恰好等于光速的速度在空间中传播。
首先,我们在高斯面的侧面 3 上应用法拉第定律,所用路径如图 16.2.2 所示。由于 {E}_{x}(x,t)=0, 我们有
∮\mathbf{\vec{E} }\cdot d\mathbf{\vec{l} }=\text{-}{E}_{y}(x,t)l+{E}_{y}(x+\Delta x,t)l.假定 \Delta x 很小,并用下式近似 {E}_{y}(x+\Delta x,t)
{E}_{y}(x+\Delta x,t)={E}_{y}(x,t)+\frac{\partial{E}_{y}(x,t)}{\partial x}\Delta x,我们得到
∮\mathbf{\vec{E} }\cdot d\mathbf{\vec{l} }=\frac{\partial{E}_{y}(x,t)}{\partial x}(l\Delta x).由于 \Delta x 很小,穿过该面的磁通量可以用它在所经过区域中心处的值来近似,即 {B}_{z}(x+\frac{\Delta x}{2},t)。于是 B 场穿过面 3 的通量为 B 场乘以面积,
{∮}_{S}\mathbf{\vec{B} }\cdot\mathbf{\vec{n} }dA={B}_{z}(x+\frac{\Delta x}{2},t)(l\Delta x).由法拉第定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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