詹姆斯·克拉克·麦克斯韦(1831—1879)是十九世纪物理学的主要贡献者之一(图 16.1.1)。他虽然英年早逝,却在气体动理论的发展、颜色视觉的理解以及土星光环的本质等方面都做出了重大贡献。他最广为人知的成就,大概是把当时已有的电学定律与磁学定律同他自己的洞见结合起来,形成一套完整的、统摄全局的电磁理论,即由麦克斯韦方程组所表述的理论。
电学与磁学的四条基本定律,是由奥斯特、库仑、高斯、法拉第等物理学家通过实验工作陆续发现的。麦克斯韦在这些前人的结果中发现了逻辑上的不一致,并指出其根源在于安培定律的不完备。
回顾一下,根据安培定律,磁场沿闭合回路 C 的积分,正比于穿过任意以回路 C 为边界的曲面的电流 I:
{∮}_{C}\mathbf{\vec{B} }\cdot d\mathbf{\vec{l} }={\mu}_{0}I.可以附着在任一回路上的曲面有无限多个,而前面所述的安培定律与曲面的选取无关。
考察图 16.1.2 所示的装置。一个电动势源突然接到平行板电容器两端,于是导线中形成随时间变化的电流 I。假设我们在电容器尚未充满电的某一时刻,对图中所示的回路 C 应用安培定律,此时 I\ne0。曲面 {S}_{1} 给出的包围电流 I 不为零,而曲面 {S}_{2} 给出的包围电流为零,因为没有任何电流穿过它:
{∮}_{C}\mathbf{\vec{B} }\cdot d\mathbf{\vec{l} }=\{\begin{aligned}{\mu}_{0}I & & \text{if surface}\,{S}_{1}\,\text{is used} \\ 0 & & \text{if surface}\,{S}_{2}\,\text{is used}\end{aligned}.显然,通常形式的安培定律在这里并不成立。这是理论内部的一处矛盾,需要修改理论本身,即修改安培定律。
怎样才能修改安培定律,使它适用于所有情形?麦克斯韦建议在真实电流 I 之外,再计入一项称为位移电流 {I}_{\text{d} } 的附加贡献,
{∮}_{C}\mathbf{\vec{B} }\cdot d\mathbf{\vec{l} }={\mu}_{0}(I+{I}_{\text{d} })其中位移电流定义为
{I}_{\text{d} }={\varepsilon}_{0}\frac{d{\Phi}_{\text{E} } }{dt}.这里 {\varepsilon}_{0} 是真空电容率,{\Phi}_{\text{E} } 是电通量,其定义为
{\Phi}_{\text{E} }={∬}_{\text{Surface}\,S}\mathbf{\vec{E} }\cdot d\mathbf{\vec{A} }.位移电流与安培定律中的真实电流相类似,并且以同样的方式进入安培定律。不过,它是由变化的电场产生的。它说明了变化的电场能够产生磁场,这一点与真实电流相同;但即使在没有真实电流的地方,位移电流也能产生磁场。把这一附加项计入后,修改后的安培定律方程变为
{∮}_{C}\mathbf{\vec{B} }\cdot d\mathbf{\vec{l} }={\mu}_{0}I+{\varepsilon}_{0}{\mu}_{0}\frac{d{\Phi}_{\text{E} } }{dt}并且与测量电流 I 时所穿过的曲面 S 无关。
现在我们可以检验这一修改后的安培定律,确认无论选取图 16.1.2 中的曲面 {S}_{1} 还是曲面 {S}_{2},它都成立。与前面所述通量 {\Phi}_{E} 相对应的电场 \mathbf{\vec{E} } 位于电容器两极板之间。因此,穿过曲面 {S}_{1} 的 \mathbf{\vec{E} } 场与位移电流都为零,于是该式化为
{∮}_{C}\mathbf{\vec{B} }\cdot d\mathbf{\vec{l} }={\mu}_{0}I.我们还须证明:对于没有真实电流穿过的曲面 {S}_{2}, 位移电流同样给出安培定律方程右端的同一数值 {\mu}_{0}I。对于曲面 {S}_{2}, 方程变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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