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子通过导线时并不以恒定速度运动,也就是说,电子并非沿直线匀速前进,而是与导体中的原子及其他自由电子相互作用并碰撞。因此电子走的是曲折的路径,在导线中漂移。还需注意,尽管讨论电流的方向很方便,电流却是标量。讨论电流中电荷的速度时,更恰当的是讨论电流密度。本节末尾会回到这一概念。
电信号传播得极快。由导线中电流承载的电话通话可以跨越很长距离而没有可察觉的延迟。把开关拨到「开」的位置,灯立即亮起。由电流承载的大多数电信号以 {10}^{8}\,\text{m/s} 量级的速度传播,是光速的可观份额。有趣的是,构成电流的单个电荷平均运动得慢得多,通常以 {10}^{-4}\text{m/s} 量级的速率漂移。如何调和这两个速度?这又能告诉我们关于普通导体的什么?
电信号的高速源于电子表现为不可压缩流体这一事实。因此,当一个自由电荷被压入导线(如图 9.2.1),另一个电荷几乎立即离开,把信号迅速向前传递。信号以近乎光速在系统中传播的电冲击波的形式迅速传递。确切地说,这种快速运动的信号或冲击波,是因表面电荷同样迅速的调整而形成的电场的快速传播变化。
良导体有大量自由电荷。在金属中,自由电荷是自由电子。(事实上,良电导体往往也是良导热体,因为大量自由电子既能输送热能,也能承载电流。)图 9.2.2 显示自由电子如何在普通导体中运动。单个电子在与原子或其他电子碰撞之间能移动的距离相当小,因此电子的路径看起来近乎随机,就像气体中原子的运动。但导体中存在电场,使电子沿图中所示方向漂移(因电子带负电,方向与电场相反)。漂移速度 {\mathbf{\vec{v} } }_{\text{d} } 是自由电荷的平均速度。由于自由电荷数量极大,漂移速度相当小。若已知导体中自由电子密度的估计值,就能对给定电流算出漂移速度。密度越大,给定电流所需的漂移速度越低。
自由电子的碰撞把能量传递给导体的原子。电场在使电子移动一段距离的过程中做功,但该功并不增加电子的动能(也不增加其速率)。这些功被传递给导体的原子,往往使温度升高。因此,维持电流流动需要持续输入功率。(超导体是例外,原因将在后面某章探讨;超导体可以具有不需持续供能的稳定电流——这能节省大量能量。)对于非超导体的导体,这种能量供给可能是有用的,例如在白炽灯灯丝中(图 9.2.3)。必须供给能量来提高钨丝的温度,使灯丝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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