求解力学问题时,我们先把所考察的物体隔离出来,分析作用在它上面的外力,再用牛顿定律预测它的行为。在热力学中,我们采用类似的做法。首先确定要研究的是宇宙中的哪个部分,这个部分也就称为我们的系统。(本章开头把系统定义为任何其性质为我们所关注的对象;它可以是一个原子,也可以是整个地球。)选定系统之后,我们要确定环境(即周围环境)如何与系统相互作用。最后,在弄清相互作用的基础上,借助热力学定律研究系统的热行为。
系统的热行为用热力学变量来描述。对理想气体而言,这些变量是压强、体积、温度以及气体的分子数或摩尔数。不同类型的系统通常用不同的变量组来刻画。例如,被拉伸的橡皮筋的热力学变量是张力、长度、温度和质量。
系统与环境的相互作用会使系统的状态发生变化。这种变化可快可慢,也可大可小。系统从一个初态变化到一个末态的方式称为热力学过程。为了便于热力学分析,把过程划分为准静态过程与非准静态过程两类是有益的,下面就来解释。
准静态过程指的是一种理想化或想象中的过程:状态的变化以无穷缓慢的方式进行,使得在每一瞬间都可以认为系统自身以及系统与环境之间都处于热力学平衡。举例来说,设想在 1 个大气压的恒定压强下把 1 kg 水从 20\,^\circ\text{C} 加热到 21\,^\circ\text{C}。为了极其缓慢地加热,可以设想把盛水的容器放入一个大水浴,而水浴可以缓慢加热,使其温度从 20\,^\circ\text{C} 无穷缓慢地升到 21\,^\circ\text{C}。若把 1 kg、温度为 20\,^\circ\text{C} 的水直接放进温度为 21\,^\circ\text{C} 的水浴中,水温就会以非准静态的方式迅速升高到 21\,^\circ\text{C}。
准静态过程进行得足够缓慢,使得系统在每一瞬间都保持在热力学平衡,尽管系统随时间确实在发生变化。系统的热力学平衡是必要的,只有这样,系统在过程中的每一瞬间才具有确定的宏观性质值,例如确定的温度和压强。因此,准静态过程可以在系统的状态空间中表示为一条确定的路径。
由于对系统的任何有限变化,准静态过程都无法完全实现,所以自然界中一切过程都是非准静态的。图 3.4.1 给出了准静态过程与非准静态过程的例子。尽管一切有限变化在某个阶段必然以非准静态的方式发生,我们仍可以设想,每一个准静态过程都可用无穷多个准静态步骤去实现。由于准静态过程可以用解析方法求解,本书主要研究准静态过程。我们已经看到,在准静态过程中气体所做的功由 ∫p dV 给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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