功、热量与内能

我们在力学部分已经讨论过功与能量的概念,前几章也讨论过不同物体之间热传递的例子及相关问题。这里,我们要把这些概念推广到热力学系统及其环境。具体而言,前两章已详细阐述了热与热传递的概念;本节要弄清的是:热力学系统如何对外做功、外界又如何对系统做功;热量如何在系统与环境之间传递;以及在所做的功与热传递的共同影响下,系统的总能量如何变化。先讨论系统做功与内能,再讨论下一节的热力学第一定律,是理解这些问题的自然顺序。

系统所做的功

任何来源产生的力都可以通过使物体移动一段位移来做功。那么,热力学系统又是怎样做功的?图 3.2.1 显示被封闭在气缸中的气体,气缸一端装有可移动的活塞。如果气体顶着活塞膨胀,它就通过一段距离施加作用力,对活塞做功。如果活塞向内移动压缩气体,同样有做功——此时是外界对气体做功。与这种体积变化相关的功可以如下确定:设气体作用在活塞端面上的压强为 p,则气体对活塞的作用力为 pA,其中 A 是端面面积。当活塞被向外推动一小段距离 dx 时,气体所做功的大小为

dW=F\,dx=pA\,dx.

由于气体体积的变化为 dV=A\,dx, 于是上式变为

dW=pdV.

对于体积从 {V}_{1}\,\text{to}\,{V}_{2}, 的有限变化,可把上式从 {V}_{1}\,\text{to}\,{V}_{2} 积分,以求出净功:

W={\int}_{ {V}_{1} }^{ {V}_{2} }pd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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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 3.2.1 封闭气体推动活塞移动一段距离 dx 所做的功为 dW=Fdx=pdV.

这个积分只对准静态过程才有意义。所谓准静态过程,是指以无穷小的步骤进行、并始终让系统保持在热平衡的过程。(本章稍后会更详细地讨论这一思想。)只有在这种情况下,压强与体积之间才存在确定的数学关系(物态方程)。这一关系可以画在压强对体积的 “pV” 图上,图中的曲线就是状态的变化。我们可以把这种过程近似为经由一系列平衡态缓慢发生的过程。积分在图形上解释为 “pV” 曲线下方的面积(图 3.2.2 中的阴影面积)。气体膨胀时所做的功为正,压缩时所做的功为负。所谓准静态,正是要求系统在每一步都无限接近平衡态,从而可以用确定的压强描述整条路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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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 3.2.2 当气体从 {V}_{1}\,\text{to}\,{V}_{2}, 缓慢膨胀时,系统所做的功由 “pV” 曲线下方的阴影面积表示。

考察图 3.2.3 中由路径 “AC” 与 “ABC” 表示的两个涉及理想气体的过程。第一个过程是等温膨胀,气体的体积由 {V}_{1}\,\text{to}\,{V}_{2} 发生变化。这一等温过程由点 A 与 C 之间的曲线表示。气体通过与处于该温度的热库保持热平衡,而维持在恒定温度 T 下。由前式与理想气体定律,

W={\int}_{ {V}_{1} }^{ {V}_{2} }pdV={\int}_{ {V}_{1} }^{ {V}_{2} }(\frac{nRT}{V})\,d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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