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变(大学)

相变在热流研究中具有重要的理论意义和实践意义。熔化(或称“熔解”)是固体变成液体,相反的过程是凝固。汽化是液体变成气体,相反的过程是凝结。

物质在称为熔点的温度下熔化或凝固,在沸点下沸腾(迅速汽化)或凝结。这些温度取决于压强。高压有利于密度较大的形态,因此通常高压会提高熔点和沸点,低压则降低它们。例如,水在 1.00 atm 下的沸点是 100\,^\circ\text{C}。压强更高时沸点更高,压强更低时沸点更低。主要的例外是水的熔化和凝固,这将在下一节讨论。

相图

给定物质的相取决于压强和温度。因此,绘出压强随温度变化的图、并标出各区域所处的相,能让人深入了解物质的热学性质。这样的 p-T 图称为相图。

图 1.5.1 是水的相图。利用这张图,只要知道压强和温度,就能确定水的相。实线是相与相之间的边界,表示相变,即各相共存的温度与压强。例如,水在 1.00 atm 下的沸点为 100\,^\circ\text{C}。随着压强增大,沸腾温度逐渐升高,在 218 atm 的压强下达到 374\,^\circ\text{C}。高压锅(甚至加盖的锅)比敞口锅更快把食物煮熟,因为水可以在高于 100\,^\circ\text{C} 的温度下仍以液态存在而不全部汽化。(我们将在下一节看到,液态水的导热比蒸汽或热空气更好。)沸腾曲线终止于某一点,称为临界点——即临界温度,温度高于它时液态与气态无法区分,此时物质称为超临界流体。在临界点以上足够高的压强下,气体具有液体的密度,但不会凝结。例如二氧化碳在 31.0\,^\circ\text{C} 以上的所有温度下都处于超临界状态。临界压强就是临界点处的压强。

图 1.5.1 水的相图(p-T 图)显示固相(s)、液相(l)和气相(v)。在高于临界点的温度和压强下,液体与气体没有区别。注意坐标轴是非线性的,图未按比例绘制。此图作了简化,省略了高压下冰的若干奇特相。水的相图很特殊,因为熔化曲线斜率为负,说明可以通过增大压强使冰熔化。
图 1.5.1 水的相图(p-T 图)显示固相(s)、液相(l)和气相(v)。在高于临界点的温度和压强下,液体与气体没有区别。注意坐标轴是非线性的,图未按比例绘制。此图作了简化,省略了高压下冰的若干奇特相。水的相图很特殊,因为熔化曲线斜率为负,说明可以通过增大压强使冰熔化。

类似地,图 1.5.1 中固相与液相区域之间的曲线给出各种压强下的熔化温度。例如,熔化点在 1.00 atm 下正如预期为 0\,^\circ\text{C}\,。水有一种不寻常的性质:在熔点处冰的密度比液态水小,因此在固定温度下增大压强,就能把水从固相(冰)变为液相(水)。也就是说,冰的熔化温度随压强增大而降低,正如相图所示。例如,汽车驶过积雪时,轮胎增大的压强使雪花熔化;之后水又重新凝固,形成一层冰。

正如你在前面关于温度计与温标的章节中所学,三相点是冰、液态水和水汽能够稳定共存——即三相都处于平衡——的那组温度与压强。对水而言,三相点出现在 273.16\,\text{K}\,(0.01\,^\circ\text{C}) 和 611.2 Pa;它比 1.00 atm 下水的熔点 273.15\,\text{K}\,(0.0\,^\circ\text{C}) 是更准确的标定温度。

观看这段视频,看看处于三相点的物质。

在低于三相点压强的条件下,不存在液相;物质只能以气体或固体存在。对水来说,压强低于 0.00600 atm 时就没有液相。由固体直接变为气体的相变称为升华。你可能注意到,雪会消失得无影无踪,连一滴液态水都不留;或者冰块会在冷冻室里消失。两者都是升华的例子。反过来也会发生:霜可以在很冷的窗玻璃上形成,而不经过液态阶段。图 1.5.2 显示了这样的结果,同时也展示了一个常见的升华实例。二氧化碳在常压下没有液相。固态 {\text{CO} }_{2} 称为干冰,因为它不熔化而是升华。它在常压下的升华温度是 -78\,^\circ\text{C}。某些空气清新剂利用固体的升华把香气散布到房间各处。有些固体,例如四氧化锇,毒性极大,必须保存在密封容器中,以防人接触到它们升华产生的蒸气。

图 1.5.2 固体与蒸气之间的直接转变很常见,有时有用,甚至很美。(a)干冰直接升华为二氧化碳气体。可见的“烟”是空气中的水蒸气被干冰冷却后凝结成的小水滴。(b)霜在很冷的窗玻璃上形成花纹,这是由蒸气直接形成固体的一个例子。(a 图来源:基于 Windell Oskay 的作品修改;b 图来源:基于 Liz West 的作品修改)
图 1.5.2 固体与蒸气之间的直接转变很常见,有时有用,甚至很美。(a)干冰直接升华为二氧化碳气体。可见的“烟”是空气中的水蒸气被干冰冷却后凝结成的小水滴。(b)霜在很冷的窗玻璃上形成花纹,这是由蒸气直接形成固体的一个例子。(a 图来源:基于 Windell Oskay 的作品修改;b 图来源:基于 Liz West 的作品修改)

平衡

在熔化温度下,固相与液相处于平衡。若加入热量,部分固体会熔化;若移走热量,部分液体会凝固。液-气平衡的情形稍复杂一些。一般地说,液体和气体在任何温度下都可以处于平衡。当气相存在的温度低于临界温度时,我们称之为蒸气,例如水在 20.0\,^\circ\text{C} 时就是如此。密闭容器中的液体在固定温度下会蒸发,直到气体的压强达到某一数值,称为蒸气压,它取决于气体种类和温度。在这种平衡下,若加入热量,部分液体会蒸发;若移走热量,部分气体会凝结;分子要么进入液体,要么形成悬浮的液滴。如果液体不够多,使容器中的气体无法达到该蒸气压,那么液体最终会全部蒸发。

如果液体的蒸气压大于环境总压强(包括其中空气或其他气体的分压),液体就会迅速蒸发,也就是沸腾。因此,液体在给定压强下的沸点,就是其蒸气压等于环境压强时的温度。在沸点下,液相与气相处于平衡(图 1.5.3)。如果物质处于密闭容器中且达到沸点,那么液体在沸腾,气体在凝结,两者速率相同,各自的数量没有净变化。

图 1.5.3 密闭容器内液相与气相在两个不同沸点下的平衡。(a)在这一温度与压强组合下,沸腾速率与凝结速率相等,因此液相与气相处于平衡。(b)温度更高时沸腾更快,即分子离开液体进入气体的速率更大。这使气体中分子数增多,气体压强增大,又使气体分子凝结进入液体的速率增大。当压强增大到沸腾速率与凝结速率相等时,压强不再增大。在这一更高的温度与压强下,气体与液体再次处于平衡。
图 1.5.3 密闭容器内液相与气相在两个不同沸点下的平衡。(a)在这一温度与压强组合下,沸腾速率与凝结速率相等,因此液相与气相处于平衡。(b)温度更高时沸腾更快,即分子离开液体进入气体的速率更大。这使气体中分子数增多,气体压强增大,又使气体分子凝结进入液体的速率增大。当压强增大到沸腾速率与凝结速率相等时,压强不再增大。在这一更高的温度与压强下,气体与液体再次处于平衡。

对水而言,100\,^\circ\text{C} 是 1.00 atm 下的沸点,因此在这些条件下水与水蒸气应当处于平衡。那么,为什么敞口锅中的水在 100\,^\circ\text{C} 时会全部烧干?敞口锅周围的气体并非纯水蒸气,而是与空气混合。如果纯水与纯水蒸气在 100\,^\circ\text{C}、1.00 atm 的密闭容器中,它们会共存;但锅的上方有空气,能凝结的水分子较少,水便不断烧干。在任何给定温度下(包括沸腾时),蒸气都按相应的饱和蒸气压产生。这个压强可能低于环境压强,但环境压强的一部分来自空气,所以锅上方蒸气的压强可以低于该温度下正在产生的蒸气的压强,于是蒸发持续进行。顺带一提,固体的平衡蒸气压并不为零,这正是升华得以发生的原因。

问 1. 解释为什么一杯加了冰块的水(或汽水)即使是在炎热的夏日也保持在 0\,^\circ\text{C,}。

答:冰与液态水处于热平衡,因此只要液体中还有冰,温度就保持在冰点。(一旦冰全部熔化,水温就会开始上升。)

相变与潜热

到目前为止,我们讨论的都是引起温度变化的传热。然而在相变过程中,传热不会引起任何温度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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