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在前面各章中已经看到,能量是物理学的基本概念之一。热(heat)是由温度差引起的一种能量传递,它能够改变物体的温度。正如本章前面所学,传热是能量因温度差而从一个地方或一种材料转移到另一个地方或另一种材料的过程。传热对于家庭取暖、烹饪等日常活动以及许多工业过程都至关重要,它也是本章余下各主题的基础。正因如此,对传热的理解既是热力学分析的起点,也是许多工程技术中不可回避的实际问题。
我们还要引入内能这一概念,它可以通过传热而增加或减少。我们还会讨论改变系统内能的另一种方式,即对系统做功。这样,我们便开始研究热与功的关系——这一关系是热机与制冷机的基础,也是热力学的核心主题(热力学之名即由此而来)。
热学系统具有内能,即系统各种微观能量之和。内能包括热能,热能与其分子的力学能相关,并与系统的温度成正比。正如本章前面所见,如果把两个温度不同的物体相互接触,能量就会从较热的物体转移到较冷的物体,直到两者达到热平衡(即温度相同)。两个物体都不做功,因为没有力沿一段距离作用(正如我们在《功与动能》一章中所讨论的)。这些观察表明,热是由温度差而自发传递的能量。图 1.4.1 给出了一个传热的例子。
物理学中“热”的含义与日常用语不同。例如,聊天时我们可能会说“热得受不了”,但在物理学中我们会说温度很高。热是能量流动的一种形式,而温度不是。顺带一提,人对热流比对温度更敏感。
由于热是一种能量,它的国际单位是焦耳(J)。热常用的另一种能量单位是卡(cal),定义为使 1.00 g 水的温度改变 1.00\,^\circ\text{C} 所需的能量——具体地说,是在 14.5\,^\circ\text{C} 与 15.5\,^\circ\text{C} 之间,因为存在轻微的温度依赖。同样常用的是千卡(kcal),即使 1.00 kg 水的温度改变 1.00\,^\circ\text{C} 所需的能量。由于质量常以千克给出,千卡用起来很方便。令人困惑的是,食物热量(有时称为“大卡”,缩写为 Cal)实际上是千卡,这一点很难从包装标签上看出来。
通过做功也能改变物质的温度,做功把能量传入或传出系统。这一认识有助于确立热是一种能量。詹姆斯·普雷斯科特·焦耳(James Prescott Joule,1818–1889)做了许多实验来确定热功当量——即产生与传热相同效果所需的功。用这两种量的单位表示,这一当量值为
1.000\,\text{kcal}=4186\,\text{J}.我们把这个方程视为两种能量单位之间的换算关系。(你可能见到过的其他数值,对应的是在 14.5\,^\circ\text{C} 到 15.5\,^\circ\text{C} 之外的其他温度范围所定义的卡。)
图 1.4.2 展示了焦耳最著名的实验装置之一,用来证明功和热可以产生相同的效果,并测量热功当量。它有助于确立能量守恒原理。重力势能(U)转化为动能(K),随后通过黏滞性和湍流被随机化,变为系统中原子与分子平均动能的增大,从而引起温度升高。焦耳对热力学的贡献如此重大,以致能量的国际单位以他的名字命名。
通过传热增加内能与通过做功增加内能,结果相同。因此,尽管系统具有确定的内能,我们却不能说它具有某个“热含量”或“功含量”。只取决于系统当前状态、而与系统历史无关的确定量,称为状态变量。温度和内能都是状态变量。概括这一段:热和功不是状态变量。
顺带一提,增加系统的内能未必会提高它的温度。我们将在下一节看到,物质从一相变到另一相时,温度并不改变。冰的熔化就是一例,它既可以靠加热完成,也可以靠做摩擦功完成,比如把冰块在粗糙表面上摩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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