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节首先回顾引力研究的历史,重点放在几千年来促使哲学家和科学家不断探寻其解释的那些现象上。然后我们考察牛顿万有引力定律的最简单形式,以及如何应用它。
最早的哲学家就曾疑惑:物体为什么自然而然地落向地面。亚里士多德(Aristotle,公元前 384–前 322 年)认为,岩石的本性就是趋向地球,而火的本性则是升向天空。婆罗门笈多(Brahmagupta,公元 598~665 年)则提出地球是一个球体,物体对它怀有天然的亲和力,无论位于何处都会落向地心。
几千年来,太阳、月球和行星的运动同样一直受到人们的观察和研究。托勒密(Ptolemy,公元 90–168 年)对这些运动作出了精确得惊人的描述,他的本轮方法把行星的路径描绘成“圆中之圆”。然而,几乎没有任何证据表明曾有人把天体的运动与落向地面的物体的运动联系起来——直到十七世纪才出现转机。
日心说——即认为太阳位于太阳系中心——的思想至少可以追溯到公元前 3 世纪的萨摩斯岛的阿里斯塔克斯(Aristarchus of Samos),但当时未引起多少关注,托勒密的地心(以地球为中心)模型在欧洲一直占据统治地位,直到十六世纪。尼古拉·哥白尼(Nicolaus Copernicus,1473–1543)通常被认为是第一个给出日心体系数学模型并向托勒密地心体系发起挑战的人。这一思想得到了第谷·布拉赫(Tycho Brahe)以肉眼观测取得的对行星运动极其精确的测量数据,以及约翰内斯·开普勒(Johannes Kepler)和伽利略·伽利莱(Galileo Galilei)对这些数据的分析的支持。开普勒证明每颗行星的运动轨迹都是椭圆(这是他的三条定律中的第一条,将在“行星运动的开普勒定律”一节中讨论);罗伯特·胡克(Robert Hooke,正是为弹簧提出胡克定律的那位胡克)则凭直觉提出,行星之所以这样运动,是因为它们受到太阳的吸引。然而,真正把地球表面附近物体的加速度与月球绕地球轨道运动的向心加速度联系起来的人,是艾萨克·牛顿(Isaac Newton)。
当时其他一些杰出的科学家和数学家,尤其是英国以外的学者,并不愿意接受牛顿的原理。还需要另一位卓越的哲学家、作家兼科学家——埃米莉·杜夏特莱(Émilie du Châtelet)——的工作,才使牛顿引力理论被确立为准确而具有普遍涵盖意义的定律。杜夏特莱此前已为理解能量守恒以及“光没有质量”这一原理奠定了基础;她翻译并扩充了牛顿的关键著作,还利用微积分来解释引力,这促进了该理论被人们接受。
最后,在“爱因斯坦的引力理论”一节中,我们将讨论阿尔伯特·爱因斯坦(Albert Einstein)于 1916 年提出的广义相对论。他的理论来自一个截然不同的视角:引力是质量使空间和时间发生弯曲的表现。这一理论催生了众多非凡的预言,在该理论发表后的几十年间,这些预言几乎全部得到了证实(其中包括 2015 年对两个黑洞并合所产生引力波的测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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