质心(大学)

到目前为止,我们一直在回避一个重要问题:当我们说一个物体按服从牛顿第二定律的方式运动(更准确地说,是加速)时,我们忽略了这样一个事实——所有物体实际上都是由许多组成粒子构成的。一辆汽车有发动机、方向盘、座椅和乘客;一个橄榄球是包裹着空气的皮革和橡胶;一块砖由原子构成。粒子的种类繁多,而且它们在物体中的分布一般并不均匀。我们如何把这些事实纳入计算?

此外,一个广延物体在运动过程中还可能改变形状,例如水气球,或者正在下落的猫(图 9.6.1)。这意味着组成粒子除了受到作用于整个物体的外力之外,彼此之间还在施加内力。我们也希望能够处理这种情形。

图 9.6.1 猫在下落时身体做出复杂的动作,以便落地时四脚着地,但系统中有一个点却以重力那种简单的匀加速度运动。
图 9.6.1 猫在下落时身体做出复杂的动作,以便落地时四脚着地,但系统中有一个点却以重力那种简单的匀加速度运动。

于是,摆在我们面前的问题是:当施加外力时,广延物体的哪一部分在服从牛顿第二定律?以及物体的整体运动如何同时受到内力和外力的影响?

需要提醒的是:要正确处理这个新情形,我们必须做到严格而且完全一般化。我们不对物体的性质、组成粒子的性质,或者内力与外力的性质做任何假设。因此,论证过程会比较复杂。

内力与外力

假设我们有一个质量为 M、由 N 个相互作用的粒子组成的广延物体。把它们的质量记为 {m}_{j},其中 j=1,2,3,\ldots,N。注意

M=\overset{N}{\underset{j=1}{\sum} }{m}_{j}.

如果我们对物体施加某个净外力 {\mathbf{\vec{F} } }_{\text{ext} },那么每个粒子都会「分摊」到这个外力的一部分。令:

{\mathbf{\vec{f} } }_{j}^{\text{ext} }=\,\text{the fraction of the external force that the}\,j\text{th particle experiences.}

注意,这些占总力的份额未必相等;实际上,它们几乎从来不相等。(它们可以相等,但通常并非如此。)因此,一般而言,

{\mathbf{\vec{f} } }_{1}^{\text{ext} }\ne{\mathbf{\vec{f} } }_{2}^{\text{ext} }\ne\cdot s\ne{\mathbf{\vec{f} } }_{N}^{\text{ext} }.

接下来,我们假设组成物体的每个粒子都可以与物体中的其他任何粒子发生相互作用(彼此施加力)。我们不去猜测这些力是什么性质的;但由于这些力是物体的粒子作用于同一物体其他粒子的结果,我们把它们称为内力s {\mathbf{\vec{f} } }_{j}^{\text{int} };于是:

{\mathbf{\vec{f} } }_{j}^{\text{int} }= 第 j 个粒子从组成物体的所有其他粒子那里所受到的净内力。

现在,作用在第 j 个粒子上的净力(内力加外力)就是这两者的矢量和:

{\mathbf{\vec{f} } }_{j}={\mathbf{\vec{f} } }_{j}^{\text{int} }+{\mathbf{\vec{f} } }_{j}^{\text{ext} }.

其中,这一表达式同样对全部 N 个粒子成立;j=1,2,3,\ldots,N。

由于这份分摊的力,每个粒子的动量都会发生改变:

\begin{aligned}{\mathbf{\vec{f} } }_{j} & = & \frac{d{\mathbf{\vec{p} } }_{j} }{dt} \\ {\mathbf{\vec{f} } }_{j}^{\text{int} }+{\mathbf{\vec{f} } }_{j}^{\text{ext} } & = & \frac{d{\mathbf{\vec{p} } }_{j} }{dt}.\end{aligned}

作用在物体上的净力 \mathbf{\vec{F} } 是这些力的矢量和:

\begin{aligned}{\mathbf{\vec{F} } }_{\text{net} } & =\overset{N}{\underset{j=1}{\sum} }({\mathbf{\vec{f} } }_{\vec{j} }^{\mathbf{int} }+{\mathbf{\vec{f} } }_{\vec{j} }^{\mathbf{ext} }) \\ & =\overset{N}{\underset{j=1}{\sum} }{\mathbf{\vec{f} } }_{\vec{j} }^{\mathbf{int} }+\overset{N}{\underset{j=1}{\sum} }{\mathbf{\vec{f} } }_{\vec{j} }^{\mathbf{ext} }.\end{aligned}

这个净力改变物体整体的动量,而物体动量的净变化必定是所有粒子各自的动量变化的矢量和:

{\mathbf{\vec{F} } }_{\text{net} }=\overset{N}{\underset{j=1}{\sum} }\frac{d{\mathbf{\vec{p} } }_{j} }{dt}.

把前面两个式子结合起来,得到

\overset{N}{\underset{j=1}{\sum} }{\mathbf{\vec{f} } }_{j}^{\text{int} }+\overset{N}{\underset{j=1}{\sum} }{\mathbf{\vec{f} } }_{j}^{\text{ext} }=\overset{N}{\underset{j=1}{\sum} }\frac{d{\mathbf{\vec{p} } }_{j} }{dt}.

现在我们来考察这些求和式。先考虑内力项:记住每个 {\mathbf{\vec{f} } }_{j}^{\text{int} } 是第 j 个粒子受到的来自物体中其他粒子的力。但根据牛顿第三定律,这些力中的每一个,都必然存在另一个与之大小相同、符号相反(方向相反)的力。这些力并不抵消;不过,我们在求和时所做的并不是「让它们抵消」这件事,而只是把所有内力矢量在数学上''''加起来。也就是说,一般来说,对物体的任何单个部分而言,内力不会抵消;但当把所有内力加在一起时,内力必定成对抵消。因此可以推出,所有内力之和必须为零:

\overset{N}{\underset{j=1}{\sum} }{\mathbf{\vec{f} } }_{j}^{\text{int} }=0.

(这个论证很微妙,但至关重要;请花足够的时间把它彻底弄明白。)

对于外力,这个求和就简单地等于施加在整个物体上的总外力:

\overset{N}{\underset{j=1}{\sum} }{\mathbf{\vec{f} } }_{j}^{\text{ext} }={\mathbf{\vec{F} } }_{\text{ext} }.

于是得到

{\mathbf{\vec{F} } }_{\text{ext} }=\overset{N}{\underset{j=1}{\sum} }\frac{d{\mathbf{\vec{p} } }_{j} }{dt}.

这是一个重要的结果。上式告诉我们:整个物体(全部 N 个粒子)的动量总变化只由外力引起;内力不会改变物体整体的动量。这就是为什么你无法站在篮子里、拉住提手把自己提到空中:对于「你 + 篮子」这个系统而言,你向上拉的力是内力。

力与动量

记住,我们真正的目标是确定整个物体(即整个粒子系统)的运动方程。为此,我们定义:

{\mathbf{\vec{p} } }_{\text{CM} }= 由 N 个粒子组成的系统的总动量(采用这个下标的原因很快就会清楚)

于是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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