阻力与收尾速度

日常生活中另一种有趣的力,是物体在流体(无论是气体还是液体)中运动时所受的阻力。把手伸进水里划动时,你会感到阻力。在大风中挥动手臂时,你也可能感到它。手移动得越快,移动就越费力。当你把手倾斜、只让手掌侧面迎风时,会感到阻力变小——你减小了手掌迎着运动方向的面积。

阻力

与摩擦一样,阻力总是阻碍物体的运动。与简单摩擦不同的是,阻力正比于物体在该流体中速度的某个函数。这个函数关系很复杂,取决于物体的形状、大小、速度以及它所处的流体。对大多数不太慢运动的大型物体,如骑自行车的人、汽车和棒球,阻力 {F}_{\text{D} } 的大小正比于物体速率的平方。我们可以把这个关系写成 {F}_{\text{D} }\propto{v}^{2}. 考虑其他因素后,这个关系变为

{F}_{\text{D} }=\frac{1}{2}C\rho A{v}^{2},

其中 C 是阻力系数,A 是物体迎向流体的面积,\rho 是流体的密度。(回顾一下,密度是单位体积的质量。)这个方程也可以写成更一般的形式 {F}_{\text{D} }=b{v}^{n}, 其中 b 是相当于 US0.5C\rho A. 的常量。我们把这两个方程的指数 n 取为 2,因为物体在空气中高速运动时,阻力的大小正比于速率的平方。如《流体力学》中将会看到的,对在流体中低速运动的小颗粒,指数 n 等于 1。

阻力

阻力 {F}_{\text{D} } 正比于物体速率的平方。写成数学形式,

{F}_{\text{D} }=\frac{1}{2}C\,\rho\,A{v}^{2},

其中 C 是阻力系数,A 是物体迎向流体的面积,\rho 是流体的密度。

运动员和汽车设计师都力求减小阻力,以缩短比赛用时(图 6.4.1)。汽车的空气动力外形设计可以减小阻力,从而提高汽车的燃油经济性、增加每升油的行驶里程。

图 6.4.1 从赛车到有舵雪橇,空气动力外形对达到最高速度至关重要。有舵雪橇为速度而设计,形状像一枚带收窄尾翼的子弹。(credit: “U.S. Army”/Wikimedia Commons)
图 6.4.1 从赛车到有舵雪橇,空气动力外形对达到最高速度至关重要。有舵雪橇为速度而设计,形状像一枚带收窄尾翼的子弹。(credit: “U.S. Army”/Wikimedia Commons)

阻力系数 C 的值由实验测定,通常借助风洞(图 6.4.2)。

图 6.4.2 NASA 研究人员在风洞中测试模型飞机。(credit: NASA/Ames)
图 6.4.2 NASA 研究人员在风洞中测试模型飞机。(credit: NASA/Ames)

阻力系数可以依赖于速度,但在这里我们把它当作常量来处理。表 6.4.1 列出了各种物体的一些典型阻力系数。注意阻力系数是无量纲量。在公路速度下,汽车功率的 US50\% 以上都用来克服空气阻力。最省油的巡航速度约为 70–80 km/h(约 45–50 mi/h)。正因如此,在 20 世纪 70 年代美国的石油危机期间,公路上的最高车速被定在约 90 km/h(55 mi/h)。

表 6.4.1 阻力系数 C 的典型值

物体 C

翼型;0.05

丰田凯美瑞;0.28

福特福克斯;0.32

本田思域;0.36

法拉利特斯塔罗萨;0.37

道奇公羊皮卡;0.43

球体;0.45

悍马 H2 SUV;0.64

跳伞者(脚朝下);0.70

自行车;0.90

跳伞者(水平);1.0

圆形平板;1.12

体育界正在进行大量研究,力求把阻力降到最小。高尔夫球上的凹坑正在被重新设计,运动员的服装也在改进。自行车选手以及一些游泳和跑步运动员穿全身紧身服。澳大利亚选手凯茜·弗里曼在 2000 年悉尼奥运会上穿全身紧身服,赢得了 400 米比赛的金牌。2008 年北京奥运会上许多游泳运动员穿了(Speedo)紧身泳衣;它在刷新多项世界纪录方面可能起了作用(图 6.4.3)。大多数顶尖游泳运动员(和自行车运动员)会剃除体毛。这些创新可以在比赛中削去几毫秒,有时正是金牌与银牌之间的差距。其后果之一是,必须持续制定细致而精确的规则来维护体育的公正性。

图 6.4.3 像这款 LZR Racer Suit 这样的紧身泳衣,自 2008 年问世以来被认为助力创造了多项世界纪录。更光滑的“皮肤”和对游泳者身体更大的压缩力使阻力至少降低 US<span class=10\%。(credit: NASA/Kathy Barnstorff)" loading="lazy"/>
图 6.4.3 像这款 LZR Racer Suit 这样的紧身泳衣,自 2008 年问世以来被认为助力创造了多项世界纪录。更光滑的“皮肤”和对游泳者身体更大的压缩力使阻力至少降低 US10\%。(credit: NASA/Kathy Barnstorff)

收尾速度

考虑阻力对运动物体的作用时,会出现一些与牛顿第二定律相关的有趣情形。例如,考虑一名在重力作用下穿过空气下落的跳伞者。作用在他身上的两个力是重力和阻力(忽略微小的浮力)。无论人以多大的速度运动,向下的重力都保持恒定。然而,随着人的速度增大,阻力的大小不断增大,直到阻力大小与重力相等,从而产生零合力。合力为零意味着没有加速度,这正是牛顿第二定律所表明的。此时人的速度保持恒定,我们说这个人达到了他的收尾速度 ({v}_{\text{T} }). 由于 {F}_{\text{D} } 正比于速率的平方,较重的跳伞者必须下落得更快,才能使 {F}_{\text{D} } 等于他的重量。下面看看这一切在定量上是如何成立的。

在收尾速度下,

{F}_{\text{net} }=mg- {F}_{\text{D} }=ma=0.

因此,

mg={F}_{\text{D} }.

代入阻力的方程,得

mg=\frac{1}{2}C\rho A{v}_{\text{T} }^{2}.

解出速度,得

{v}_{\text{T} }=\sqrt{\frac{2mg}{\rho CA} }.

设空气密度为 \rho=1.21\,{\text{kg/m} }^{3}. 一名头朝下下落的 75 kg 跳伞者的横截面积约为 A=0.18\,{\text{m} }^{2},阻力系数约为 C=0.70。我们求得

{v}_{\text{T} }=\sqrt{\frac{2(75\,\text{kg})(9.80\,{\text{m/s} }^{2})}{(1.21\,{\text{kg/m} }^{3})(0.70)(0.18\,{\text{m} }^{2})} }=98\,\text{m/s}=350\,\text{km/h}\text{.}

这意味着 75 kg 的跳伞者以头朝下的姿势下落时,把面积和阻力都降到最小,收尾速度约为 350 km/h。若采用展开四肢的姿势,迎风面积增大,收尾速度可能降到约 200 km/h。降落伞打开后,迎风面积急剧增大,这个收尾速度会变得小得多。

问 1. 求一名 50 kg 跳伞者以展开四肢的姿势下落时的收尾速度。

答:34 m/s

在空气中下落的物体大小是空气阻力的另一个有趣应用。如果你从 5 m 高的树枝上掉下来,很可能会受伤——甚至可能骨折。然而,一只小松鼠却常常这么做而毫发无伤。在这样短的距离内你达不到收尾速度,但松鼠能达到。

下面这段关于动物体型与收尾速度的有趣引文出自英国生物学家 J. B. S. 霍尔丹 1928 年的文章《论恰当的体型》。

“对老鼠以及任何更小的动物来说,〔重力〕几乎不构成危险。你可以把一只老鼠丢进千码深的矿井;到达井底时,它只是受了点惊吓就走开了,只要地面相当松软。老鼠会摔死,人会摔断,马则会摔得血肉模糊。这是因为空气对运动物体呈现的阻力正比于运动物体的表面积。把动物的长度、宽度和高度各缩小到十分之一;它的重量减为千分之一,而表面积只减为百分之一。所以对小动物来说,下落时受到的阻力相对驱动力有十倍之大。”

如果物体非常小、运动非常慢,或所处介质比空气稠密,上述空气阻力对速度的二次方依赖关系就不再成立了。这时我们发现阻力只与速度成正比。这一关系由斯托克斯定律给出。

斯托克斯定律

对在介质中下落的球形物体,阻力为

{F}_{\text{s} }=6\pi r\eta v,

其中 r 是物体的半径,\eta 是流体的黏度,v 是物体的速度。

微生物、花粉和尘埃颗粒为斯托克斯定律提供了很好的例子。由于这些物体都非常小,我们发现其中许多只有在不借助外力时才以恒定(收尾)速度行进。细菌(尺寸约 1\,\mu\text{m}) )的收尾速度可约为 2\,\mu\text{m/s}\text{.} 要以更大的速度运动,许多细菌利用鞭毛(形状像小尾巴的细胞器)游动,鞭毛由嵌入细胞的微型马达驱动。

湖中的沉积物可以以更大的收尾速度(约 5\,\mu\text{m/s}), 移动,因此从沉积在湖面到沉到湖底可能需要数天时间。

把生活在陆地上的动物与生活在水中的动物加以比较,就能看出阻力如何影响了生物的演化。鱼、海豚甚至庞大的鲸都长有流线型的体形,以减小阻力。鸟类也呈流线型,长途迁徙的物种常有一些特别之处,如长长的颈部。鸟群飞行时排成矛头形状,使整个群体构成流线型图案(图 6.4.4)。对人类而言,流线型的一个重要例子是精子的形状——它们必须高效地利用能量。

图 6.4.4 大雁在长途迁徙中排成 V 字队形飞行。这种队形减小了每只鸟受到的阻力和能量消耗,还为它们提供了更好的交流方式。(credit: modification of work by “Julo”/Wikimedia Commons)
图 6.4.4 大雁在长途迁徙中排成 V 字队形飞行。这种队形减小了每只鸟受到的阻力和能量消耗,还为它们提供了更好的交流方式。(credit: modification of work by “Julo”/Wikimedia Commons)

在课堂演示中,我们对不同物体所受的阻力进行测量。物体放在风扇产生的均匀气流中。计算阻力系数。

速度相关摩擦力的微积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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