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湾战争综合征

海湾战争综合征，又称海湾战争病或慢性多症状疾病，是影响 1990 至 1991 年波斯湾战争退伍军人的持续性多系统疾病，表现为疲劳、疼痛、认知主诉与睡眠障碍，现已持续三十余年。

目前认为它主要与低水平接触有机磷神经毒剂及农药有关，不能以战斗应激解释，并于 2025 年 10 月在美国 ICD-10 临床修订版中获得专用编码。

Terminology and classification

• 在用的名称包括海湾战争综合征、海湾战争病、慢性多症状疾病与波斯湾综合征，患者团体越来越倾向使用海湾战争病，以避免暗示单一综合征。
• ICD-10-CM 于 2025 年 10 月 1 日引入编码 T75.830 及第 7 位字符 A、D、S，配套编码 Z77.31 记录接触或疑似接触海湾战争战区。
• 世界卫生组织版 ICD-10 无专用编码，ICD-11 死亡率与发病率统计也无专设类目，因此在美国以外通常编码于一般症状或未明确类目。
• 其他标识包括 SNOMED CT 95877004、UMLS C0282550、MedGen 8439 与 MONDO:0005907，由于本病并非孟德尔遗传，故无 OMIM 或 Orphanet 条目。
• 研究领域主要有两种病例定义，即 1998 年美国疾病控制与预防中心定义与 1999 年堪萨斯定义，两者识别的退伍军人群体重叠但不完全相同。
• 海湾战争病与创伤后应激障碍、创伤性脑损伤、慢性疲劳综合征及纤维肌痛分别归类，尽管在症状上与它们均有重叠。

History

• 1990 与 1991 年联军向海湾部署了约 697,000 名美国人员及较小规模的英国部队，退伍军人在战争仍在进行时便开始报告疲劳、疼痛与认知问题。
• 1993 与 1996 年的美国早期调查记录了部署退伍军人的症状超额，但未能确定单一病因，官方审查最初强调心理学解释。
• 美国疾病控制与预防中心于 1998 年提出工作病例定义，1999 年又提出堪萨斯定义，为流行病学家提供了比较人群的标准化工具。
• 海湾战争退伍军人疾病研究咨询委员会在 2008 年报告中得出结论，本病是真实存在的疾病，与神经毒性暴露相关，而非仅与部署应激相关。
• 2014 年美国退伍军人事务部与国防部发布了慢性多症状疾病临床实践指南，并在 2021 年更新，增加了认知行为治疗与正念疗法的建议。
• 2022 年的一项病例对照研究发现对氧磷酶-1 Q192R 基因型与低水平神经毒剂暴露之间存在基因-环境交互作用，2025 年美国在数十年游说后引入了专用计费编码。^[1]

Epidemiology

• 697,000 名部署的美国退伍军人中约有 250,000 人，即约三分之一，报告与海湾服役相关的持续性慢性多症状疾病。
• 英国皇家退伍军人协会估计，多达 33,000 名英国海湾战争退伍军人可能患有本病，报告撰写时约有 1,300 人已就相关疾病申请战争抚恤金。
• 在美国退伍军人事务部百万退伍军人计划海湾战争时期队列中，部署退伍军人的患病率约为 30%，与早期调查及 1990 年代的估计一致。^[2]
• 纵向随访显示，1995 至 2005 年间部署作战退伍军人的健康相对未部署退伍军人恶化，新发慢性诊断、功能损害与住院更多。^[3]
• 本病影响在所有军事岗位服役的男女，包括无战斗暴露者，并已在海军、空军与后勤人员中报告。
• 对后续冲突的研究未显示相同模式，该综合征仍与 1990 至 1991 年海湾战区的服役联系最为密切。
• 2026 年的一篇综述报告，在 35 个派兵联军国家中有 27 个在本国退伍军人中发现了海湾战争病，表明本病是多国现象而非仅限于美国人员。
• 2025 年《联邦公报》公告将推定服务关联扩展至部署于阿富汗、索马里、吉布提、埃及、约旦、黎巴嫩、叙利亚与乌兹别克斯坦的退伍军人，承认后续部署后也会出现类似的慢性多症状疾病。

Pathophysiology

• 主要假说认为，有机磷化合物对乙酰胆碱酯酶的抑制在易感个体中产生持续胆碱能过度活动与继发性神经元损伤。
• 联军摧毁伊拉克化学武器设施时发生了对沙林与环沙林的低水平暴露，暴露强度通过烟羽模型与同期环境采样估计。^[4]
• 对氧磷酶-1 可解毒有机磷化合物，在大规模病例对照研究中，Q192R 多态性尤其在与低水平暴露共同作用时与海湾战争病风险显著增加相关。^[1]
• 作为神经毒剂袭击预处理的吡啶斯的明，以及部队使用的有机磷农药，可能通过相同胆碱能机制起作用。
• 其他假说包括神经炎症、线粒体功能障碍、氧化应激、解毒功能受损、下丘脑-垂体-肾上腺轴失调与自主神经功能障碍。
• 贫铀、油井火灾烟雾、炭疽疫苗接种与感染性暴露已被研究，但与有机磷相比关联较弱或不一致。

Clinical features

• 疲劳几乎普遍存在，通常为持续性而非仅运动后出现，相当比例患者符合肌痛性脑脊髓炎或慢性疲劳综合征标准。
• 肌肉骨骼疼痛、关节僵硬、头痛与广泛压痛频繁出现并与纤维肌痛重叠，而胃肠道症状与肠易激综合征重叠。
• 认知主诉包括注意力差、记忆减退、找词困难与加工速度减慢，对较年轻的退伍军人常是最致残的表现。
• 睡眠障碍、睡眠不解乏、盗汗与睡眠结构紊乱常见，合并阻塞性睡眠呼吸暂停可放大疲劳与认知症状。
• 呼吸系统症状、皮疹、腹泻、化学敏感与情绪或焦虑症状常被报告，并造成功能损害与生活质量下降。
• 体格检查与常规实验室检查通常正常，客观异常的缺失在历史上导致临床上的轻视态度与诊疗延迟。

Diagnosis

• 美国疾病控制与预防中心定义要求三个领域（疲劳、情绪与认知、肌肉骨骼疼痛）中至少两个领域各有一项症状，持续六个月或以上。
• 堪萨斯定义更严格，要求六个领域中至少三个出现中度严重症状并排除其他诊断，常用于治疗试验。
• 部署史至关重要，包括时间、地点、任务、农药使用、是否服用吡啶斯的明、化学警报以及接触油井火灾烟雾的情况。
• 目前无诊断性生物标志物，检查主要针对排除贫血、甲状腺疾病、糖尿病、睡眠呼吸暂停、自身免疫病、慢性感染与恶性肿瘤。
• 标准化问卷、睡眠检查、心理健康筛查与疼痛评估可记录严重程度，并为基于症状的处理提供基线。
• 鉴别诊断包括创伤后应激障碍、抑郁、创伤性脑损伤、纤维肌痛、慢性疲劳综合征、肠易激综合征、多发性硬化与药物相关疲劳。

Management

• 2014 与 2021 年美国退伍军人事务部与国防部指南推荐结构化、基于症状的方案而非单一疾病修饰治疗，认知行为治疗与分级运动获得中等强度证据支持。
• 正念疗法、问题解决治疗及太极等身心方法在近期试验中显示可改善疼痛干扰、疲劳、抑郁、焦虑与生活质量。^[5]
• 睡眠障碍应积极治疗，包括以气道正压治疗阻塞性睡眠呼吸暂停、以失眠认知行为治疗处理失眠及采取昼夜节律措施。
• 疼痛以物理治疗、局部用药、非甾体抗炎药与选择性神经调节剂等非阿片策略处理，不鼓励长期使用阿片类药物。
• 研究性选择包括油酰乙醇胺、辅酶 Q10、低剂量纳曲酮与线粒体补充剂，但均未获监管批准，证据仍属探索性。^[6]
• 诊疗应在基层医疗、康复、心理健康与专科服务之间协调，并关注伤残福利、就业与家庭支持。
• 美国退伍军人事务部伤残体系对持续至少六个月且伤残等级至少 10% 的医学无法解释的慢性多症状疾病给予补偿，这影响医疗可及性、收入与康复服务。
• 运动应循序渐进，并根据患者的运动后反应进行调整，因为固定的分级运动方案可能加重部分退伍军人的疲劳与疼痛。

Research and controversies

• 海湾战争病是独立疾病还是一组重叠综合征的聚集仍有争议，批评者认为病例定义筛选出的是异质人群。
• PON1 发现支持生物学机制，但在指导临床实践之前仍需在独立队列中重复验证并明确暴露测量方法。^[1]
• 试验证据受样本量小、病例定义不同与结局异质所限，2020 年系统综述仅发现 12 项随机试验，每项检验的干预均不同。
• 自 2006 年以来，海湾战争病研究计划的资助已超过 2 亿美元，但尚未出现疾病修饰药物。
• 在 ICD-10-CM 中承认本病预计将改善编码、医疗可及性与流行病学监测，研究者还需在真实世界数据中验证新编码。
• 死亡率、癌症风险与长期神经结局仍不确定，需要对老龄海湾战争退伍军人进行研究，以确定本病是否加速神经退行性疾病。